第(1/3)页 浴室里的空气湿热粘稠,像是一张吸饱了水的网。 顾闻的视线停留在那些青紫的痕迹上。 很碍眼。 那双腿原本白得晃眼,像上好的羊脂玉,此刻却突兀地印着几块淤青,破坏了完美的整体感。像是名贵的丝绸被顽童随手涂鸦,透着一股暴殄天物的荒谬。 “代价?” 顾闻咀嚼着这两个字,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。 他没有被这凄惨的伤痕打动,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 “林二小姐,你的演技确实精湛,连痛觉神经都能骗过吗?” 顾闻俯下身,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她膝盖上最深的那块淤青。 “礼堂第三排过道的椅子,硬木扶手,高度四十五公分。你经过的时候,脚步没有任何停顿,膝盖向外偏转了十五度,精准地撞了上去。” 曲柠放在浴缸边缘的手指微微一顿。 【卧槽!顾少是开了天眼吗?这都能看出来?】 【我就说他是全场唯一的明白人!】 【月璃当时就在台上泪眼巴巴地看着呢,我都心疼坏了。她准备了那么久的演出,就这么被抢走风头。】 【抢风头怎么了?曲大壮不是林月璃引进学校的?!】 曲柠看着那些弹幕,眼底毫无波澜,甚至想笑。 果然。 在这个所谓的神明眼里,她的一切挣扎都是精心编排的剧目。 顾闻还在继续,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宣读尸检报告。 “你为了把那个脏兮兮的养父引到林振远面前,还要顾着扮演盲人的角色,连导盲杖都不拿,煞费苦心一路跌跌撞撞。” 他指了指她小腿上那道泛着血丝的红痕。 “力度控制得很完美。既能发出足够响亮的声音引起周围人注意,又不至于伤到骨头。曲柠,你这苦肉计的成本核算,做得比财务报表还要精准。” 水温在一点点下降。 曲柠坐在泡沫里,仰头看着这个居高临下的男人。 他太聪明了。 聪明得让人讨厌。 既然被看穿了,继续装无辜只会显得愚蠢。 曲柠脸上的那种无辜感,像潮水一样慢慢退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妖冶的笑意。 她从水里抬起腿,哗啦一声,带着更多的水珠溅在顾闻那条昂贵的西裤上。 “顾少爷既然看得这么清楚,当时为什么不拆穿我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