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案几上,已经堆满了玉佩、金冠、锦袍、玉带,甚至连那双云纹鹿皮靴都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一旁。 成蟜光着脚踩在青石板上,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绢丝里衣。 “你作弊!” 成蟜快哭了,眼眶通红地指着楚云深,“你肯定用了妖法!为何每次都能压我一头?” “二公子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。大家同时出手,我如何作弊?” 楚云深美滋滋地将战利品打包,随口开启了忽悠模式。 “兵者,诡道也。《三才定国局》看似比拼运气,实则考校的是人心博弈。你出招前,眼神向左下飘,说明你犹豫,犹豫必求稳出帛;你鼻翼微张,呼吸急促,说明你紧张,紧张必生怒意,握拳出锤。” 楚云深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拍了拍成蟜的肩膀:“这叫微表情学……咳,这叫察言观色之术。你连自己的心绪都藏不住,还想在朝堂上跟那帮老狐狸争权夺利?洗洗睡吧。” 成蟜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 眼神?呼吸?微表情? 他回想起刚才对局的每一瞬,自己似是真的被楚云深完全看透了。 在这个男人面前,自己就是个透明的傻子! 然而,楚云深并不知,现在受震撼最大的,并不是跪在地上的成蟜。 而是站在墙根阴影里的嬴政。 嬴政死死盯着楚云深那只随意垂下的右手,脑海中如掀起了惊涛骇浪。 锤、铰、帛。 相生相克,循环不息。 “锤,至刚至猛,无坚不摧……” 嬴政低声呢喃,眼神越来越亮,“这分明是指大秦的百万锐士,是军权!” “帛,铺陈天下,柔和宽广……这是指治国安邦的文臣,是相权!” “铰,双刃交错,锋利精准……这是指纠察百官的御史台与宗室法度,是监察之权!” 嬴政呼吸急促,双拳死死握紧。 相邦(帛)以粮草政令包容裹挟军方(锤); 军方(锤)以绝对武力震慑砸碎宗室(铰); 宗室御史(铰)以严苛律法剪裁限制相邦(帛)! 三者互相克制,没有谁能一家独大! 这哪里是什么黄帝破蚩尤的游戏? 这分明是叔在借机点拨孤,如何构建一个完美无缺的朝堂权力架构! “三权分立,互相制衡……” 嬴政只觉天灵盖被一道闪电劈中,豁然开朗。 以往,他只想着如何用暴力清除吕不韦,如何打压楚系势力。 但叔今日这一局,彻底拔高了他的格局。 杀人是下乘。 制衡,才是帝王大道! “叔……” 嬴政看着灯火下那个正在嫌弃地推开成蟜的慵懒身影,眼眶竟微微泛红。 为了大秦,为了孤,叔竟然连教训一个孩童的间隙,都不忘传授治国至理。 这份苦心孤诣,何其伟大!何其悲壮! 孤绝不能辜负叔的期望! 成蟜正跪在地上怀疑人生,冷不防听到身后的动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