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顾承鄞没有回答。 他只是抬起手,不紧不慢地握住了林青砚垂在身侧的那只手。 动作很轻,轻到像是在拈起一片花瓣。 但他的指节收拢,不是粗暴的钳制,而是精确的掌控。 每一个指节都卡在恰到好处的位置,既不会让她感到疼痛,又让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 林青砚的心跳又漏了一拍。 不是因为他握住了她的手。 而是因为他握住的方式。 这个男人,连握手的力度都是计算过的。 顾承鄞握着她的手,不紧不慢地引着她往偏殿走。 像是舞池中的舞伴在引导下一个动作,从容不迫,游刃有余。 林青砚发现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。 因为她不敢拒绝。 因为她喜欢被顾承鄞掌控。 这个认知让林青砚感到一阵微妙的战栗。 从廊下到偏殿无人的房间并不远。 顾承鄞走得不快,步伐稳健,每一步都踏在实处。 林青砚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视线落在他的肩背上。 那道清瘦的、看起来并不如何宽厚的背影。 此刻却像是一堵墙,将所有的退路都封得严严实实。 房间的门没有关严,顾承鄞用另一只手推开了它。 室内的光线比廊下暗了许多,只有一盏孤零零的油灯搁在案角。 灯芯烧得久了,结了一小朵灯花,光线便有些昏昧不明。 那些昏黄的光线在顾承鄞的侧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棱角。 眉骨的弧度,鼻梁的线条,下颌的轮廓。 每一处都被光影打磨得锋利而冷硬。 顾承鄞松开林青砚的手。 然后他转过身,面对着林青砚。 “你方才说。” 顾承鄞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,像是被夜色浸透了才吐出来的 “我不行?” 林青砚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。 并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她终于在水面之下看到海啸。 像是深海里终年不见天日的暗流。 平日里被层层叠叠的海水压在最深处,纹丝不动。 但一旦有了裂缝,便会裹挟着整片海洋的重量倾覆下来。 第(3/3)页